“噗通！”
老竹精看清叶海面容的刹那，瞳孔骤然收缩！
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！
下一刻，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，再次重重跪了下去！
这一次，比刚才跪得更加彻底，更加卑微！
整个虚幻的魂体都在剧烈地、无法抑制地颤抖！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叶海都愣了一下。
什么情况？
看到自己的脸，首接吓成这样？
自己这张脸，有这么强的威慑力吗？
叶海不禁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。
不对！
这家伙的反应太夸张了！
他绝对认识自己！
而且，看这吓破胆的样子，
八成是在自己还是普通人的时候，对他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！
想通了这一点，叶海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善起来，
冷冷地盯着地上抖成筛糠的老竹精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叶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，如同寒风般刮过老竹精的魂体。
“说！在我成神之前，你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亏心事？！”
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，首接击溃了老竹精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哇——！”
老竹精猛地哆嗦了一下，再也绷不住了，
当场嚎啕大哭起来，眼泪鼻涕糊了满脸。
完了！全完了！
他怎么也想不到，当年那个穿着开裆裤，
敢在他地盘上撒野挖笋，还敢对着他本体尿尿的小屁孩，
竟然摇身一变，成了这叶家村的土地神！
一想到自己当年，
因为那小娃娃体质特殊能看见自己，又被对方的顽劣气到，
一时兴起，趁着西下无人……
偷偷弹过那小娃娃的小吉吉……
一想到这，老竹精只觉得眼前一黑，魂儿都快吓飞了！
这要是被翻旧账，
自己这三百多年的道行，怕不是要当场交代在这里！
“神老爷！小祖宗！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啊！！”
老竹精一把抱住叶海那由神光凝聚的“大腿”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当年是小妖瞎了狗眼！是小妖老糊涂！是小妖手贱嘴欠冒犯了您啊！！”
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！宰相肚里能撑船！您就发发慈悲，饶了小妖这回吧！！”
“小妖给您磕头了！砰！砰！砰！！”
他一边哭嚎，一边真的用那虚幻的脑袋，
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，
声音凄厉，悔恨交加，情真意切到了极点。
叶海：“……”
看着这老戏骨说来就来的精湛演技，叶海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。
这老家伙，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。
不过……
他到底对自己干了什么？
能让他吓成这样？
“给本座说清楚！”
叶海强忍着额头暴起的青筋，声音愈发冰冷。
“你当年，到底对我做了什么？！”
听到这话，老竹精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飘忽，
支支吾吾，根本不敢开口。
叶海眼神一凝，土地神威隐隐散发，作势就要催动【福泽印章】镇压。
老竹精顿时吓得魂体一颤，
再也不敢隐瞒，竹筒倒豆子般，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。
“回……回神老爷……就是……
就是十几年前……有个胆子特别大，
穿……穿着开裆裤的小娃娃……经常跑来我这玩……”
“他……他不仅挖我那些刚长出来的笋苗吃……还……还对着我的本体撒尿……”
“小妖当时一时糊涂……就……就趁他不注意……”
说到关键处，老竹精感受到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，
并且开始蕴含杀意的神威骤然降临！
他“噗通”一声再次趴在地上，哭得更大声了，语速快得惊人：
“小妖就手欠逗了他一下！
真的只是逗逗！没有恶意的神老爷！”
随着老竹精断断续续的描述，
叶海脑海深处，那些早己模糊甚至遗忘的、五岁前的童年记忆，
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，
瞬间泛起了涟漪，然后猛地变得清晰！
轰——！！！
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“黑历史”，叶海的脸，瞬间黑得如同锅底！
他小时候……竟然还有这种社死经历？！
为什么他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？！
“神老爷饶命啊！饶命啊！”
感受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，
老竹精吓得亡魂皆冒，连忙语无伦次地补充道：
“小妖真的没有坏心！就是一时手欠！
而且！而且小妖还救过您母亲！救过她一命啊！”
老竹精急中生智，连忙将自己当年无意中救下王瑾萱的事情抖了出来！
虽然当时只是顺手为之，
但现在，这可是能保命的恩情啊！
他真的怕这位新上任的土地爷，
为了“掩盖黑历史”，首接把自己给灭口了！
紧接着，他更是发挥了超常的求生欲，
把自己扎根此地几百年来，
尤其是叶家村村民定居后的这几十年里，做过的所有“好事”，
比如驱赶过几只偷鸡的黄鼠狼精，吓跑过几个想进村捣乱的山魈，
甚至帮村里哪家挡过一次小小的邪风等等，
全都如同倒豆子一般，噼里啪啦地全部说了出来！
生怕说慢了，就再也没机会开口了！
听到老竹精后面这一连串的“自述功绩”，
尤其是提到救过母亲的事情，
叶海心中那股因黑历史而起的杀意，总算是消减了大半。
他看着地上这个抱着自己大腿，
涕泪横流，形象全无的小老头，目光不由得复杂了几分。
他还真不知道，这个看起来猥琐胆小的竹子精，背地里竟然还做了这么多事情。
虽然动机不纯，多半是为了让村里的烟火气替他掩护，不让外界发现他的存在。
但这客观上，确实庇护了叶家村几十年的安宁。
叶海想起，这些年灵气复苏的趋势越来越明显，
他听说过周围不少村子，都或多或少出过些怪事传闻，
什么半夜撞鬼，家禽无故失踪等等。
唯独叶家村，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。
以前村里人都说，是老妈这个“王大仙”坐镇，镇住了邪祟。
现在看来，真正的原因，恐怕是这老竹精在暗中维持着“秩序”。
想明白这些关节，
叶海看着面前这个恨不得把地都磕穿的老竹精，只觉得一阵头大。
“行了行了！别嚎了！”
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散去了大部分神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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